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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琴

焦虑、煎熬与希望交织的数十天:几个新冠肺炎患者的求医经历

来源:互联网  |  发表于2020-02-27 13:59  |  医疗  |  阅读 0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担心。听说这个病有的出现反复,所以现在我即使好了,还是不能完全放松警惕。”2月11日晚,回到家中的田先生在电话中透露出某种劫后余生的不安。

几天前,田先生和母亲终于被社区送到洪山体育馆武昌方舱医院。现在自己虽然出院,但母亲由于症状较重,转到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

2月12日,父母相继被收治进武汉体育中心方舱医院,26岁的徐女士终于松了一口气。“母亲单阳,父亲双阴”,核酸检测后的五天居家隔离,让她感到漫长而又煎熬。

2月10日中午,在武昌区某高校附近的隔离酒店,杨同学发现午饭能吃到牛排肉了。得知母亲已于前一晚住进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面前的饭菜也变得更加可口。武汉市中心医院等待输液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由于前期疫情发展很快,加之医院资源、社区人力等难以应对疫情的快速扩张,在对新冠肺炎患者的收治中,武汉的防控措施经历了分级就医、居家隔离、方舱医院、集中隔离、应收尽收等多个阶段的变化。每一个身处其中的武汉人,也经历着焦虑、煎熬和希望交织的数十天。

延迟的确诊

徐女士没有想到这次疫情会如此严重,更没有想到会降临在自己家人头上。

在年初看到新闻说武汉发生不明病毒肺炎时,徐女士和家人并没有在意。“那时候戴口罩的人很少,到1月中旬专家称新冠肺炎可防可控时,也没有觉得多可怕。”

直到1月20日,钟南山在接受央视采访时称“肯定有人传人”时,徐女士才戴上了口罩,她打电话给父母,叫他们做好防护措施,不要去串门,但父母并不在意。

“我跟父亲说出门要戴口罩,也不要去串门,人家不欢迎你,但是初一那天,他执意要与对门的邻居聊天,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也没戴口罩,后来那个邻居被确诊为新冠肺炎了,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感染上的。”徐女士告诉红星新闻记者。

2月1日,徐女士的父亲开始出现感冒症状。“当天父亲跟我说,自己像是感冒了,四肢无力,浑身发冷,但吃了感冒药,好一些了。”

当时,面对越来越严重的疫情,武汉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决定全面实行发热市民分级分类就医服务,将把在定点医院发热门诊排队的轻度病患,向社区医院分流。社区居民发热人员登记表

徐女士开车带父亲去了附近的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但被告知无社区医院转诊单无法接诊。于是徐女士和父母又回到社区医院。

由于社区医院担心若是新冠肺炎会导致交叉感染,徐女士未被允许陪同父亲进入诊室。“他出来跟我说医生诊断是感冒,吃点感冒药就好了。”徐女士回忆,当时父亲去医院时未有发烧发热症状,所以未被社区医院诊断出来。

彼时,为解决发热门诊等候时间长、床位安排不及时等问题,武汉鼓励一般患者居家隔离。

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专家组副组长、急诊科主任张劲农教授,感染新冠肺炎在家里治愈,他曾呼吁:轻症患者在家隔离,比去医院更安全。1月25日,也有一线医生发微博建议,称轻症患者居家隔离是正确的,要减少没有必要的医院就诊,既可以减少感染的机会,也可以减轻一线医务人员的工作强度。

回到家后,徐女士建议父亲居家自我隔离。“我们是自己修的民房,同住的还有父亲的哥嫂侄子侄女共10个人,如果是新冠肺炎,再把他们感染上就不好了”。

徐女士的父亲母就在自己卧室里,每天做好了饭菜放在门口,打电话叫他们出来拿饭。徐女士称,除了父母出来上厕所有时会碰到之外,其余时间很少见面。协和医院发热门诊患者在排队

1月25日大年初一,家住武昌区中北路的田先生也感到自己开始发烧,咳嗽时喉咙有痰。量过体温37.5℃,田先生起床后便到社区医院就诊,社区医院查过血后告诉田先生没事。但到当天中午,除田先生外,家中大人小孩也陆续出现发热症状。

“我的一个同事,他老婆后面发现被感染了这个病毒,我同事没事,他相当于无症状携带。1月22日那天,我和他一起加班,估计就是那天在某个环境下被他感染了,这种可能性最大。”

田先生考虑到医疗资源紧张,交通限行后去医院进行核酸检测不方便,自己和家人便在家自行隔离治疗。然而吃了几天药后,病情却越来越重。

1月30日,田先生和母亲来到梨园医院做CT,两人均诊断为双肺感染。“症状很简单,就是发烧,最高烧到38.8℃,连说话都费劲。”根据当时政策,他和母亲主要在社区医院打针吃药。

田先生不知道的是,据户部财经报道,2月3日武汉市卫健委公布动态数据显示称,全市28个定点医院开放床位8254张。而2月6日湖北省通报的武汉市确诊病例从1月底的两三千例增加到11618例,还不包括疑似病例。而武汉市市委副书记胡立山在2月5日的疫情发布会上则提及,武汉市当前共有20629人居家隔离。双向转诊单

无奈的选择

2月8日,徐女士终于拿到社区医院开具的转诊单,带着父母去了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当时母亲也有一些发冷的症状,拍了CT之后,医生告知我父母,肺部呈毛玻璃状,有感染新冠肺炎的特征,但是否感染新冠肺炎,还需要核酸检测结果出来才能确诊”。

徐女士称,CT报告出来后,她随即将这一结果电话告知了八铺街社区居委会,但社区回复称,等核酸检测结果出来,才能上报。

2月9日上午,徐女士父母的核酸检测有了结果。据徐女士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母亲核酸检测两项指标一项为阴性,一项为阳性,父亲为双阴。也就是说母亲为高度疑似,父亲未被确诊。

2月10日、11日,在社区要求下,徐女士又先后两次拿着转诊单带父亲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做核酸检测,结果仍然是双阴。

这让徐女士无可奈何,但父亲表现出来的症状比母亲严重得多,后面几天高烧不止,甚至出现呼吸困难,11日,徐女士买了一台注氧机。“那几天父亲心理上也变得阴郁,总是催促问我什么时候能被收治。”

其实,早在2月3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影像科副主任张笑春就在朋友圈呼吁,不要迷信核酸检测,强烈推荐CT影像作为目前新冠肺炎诊断的主要依据。“目前武汉市家庭聚集性发病越来越多,而且大多起病隐匿,一次甚至多次核酸阴性,无任何临床症状,如采取居家留观的方式,必然造成疫情进一步蔓延”。确诊患者核酸检测报告

对此,湖北省新冠肺炎专家组成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程真顺在接受红星新闻采访时表示,目前发现很多患者在病情初期,由于核酸检测时间偏长,存在“假阴性”的情况。这些“假阴性”患者在早期没有得到治疗和隔离,对病人本身和整个疫情的控制都不利。面对新冠肺炎,CT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影像学手段。

此后的2月13日,据湖北省卫健委发布的疫情通报,按照《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 修正版)》,湖北省增加了“临床诊断病例”分类,对疑似病例具有肺炎影像学特征者,确定为临床诊断病例,以便患者能及早按照确诊病例相关要求接受规范治疗,进一步提高救治成功率。此后,湖北省报告的13332例临床诊断病例纳入确诊病例统计。

但当时,居家隔离已经无法阻止病毒的蔓延。

非典时期曾担任北京医疗专家组组长的呼吸与危重症医学专家、中国工程院副院长、中国医学科学院院长王辰表示,2月1日到达武汉后,经过调研后发现,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解决病毒的社会传播和扩散问题,目前家族式聚集发病形势很严峻。

他表示,如果大量轻症患者居家或疑似病人在社区游动,会成为疫情扩散的主要源头,而且在医院床位紧缺的情况下,这些患者若得不到有效收治会陷入困境甚至生命危险。这是传染源控制不力,是社会和专业干预不够的表现,要采取强有力乃至较为极端的专业措施。

此后,中国疾控中心也发布称,聚集性疫情83%发生在家庭中,一代病人占22%,二代病人占64%,也有个别的会出现三代甚至四代。在流行病调查中发现了大量类似案例。方舱医院

焦虑的等待

红星新闻查阅《中国统计年鉴2019》发现,2018年湖北省医疗卫生机构床位数是393514张,总量排在山东、河南、四川、广东、江苏、湖南、河北之后,位居全国第8。“每千人医疗卫生机构床位数”中,湖北为6.65床,全国排名第7。最高的辽宁,7.21床。

迅速地把确诊的轻症病人都收治起来,给予医疗照顾,与家庭与社会隔离,避免造成新的传染源,至关重要。据此,方舱行动开始实施。

2月3日晚,武汉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视频调度会透露,武汉市将在江汉区、武昌区、东西湖区建设“方舱医院”,用于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轻症患者。三处“方舱医院”分别位于洪山体育馆、武汉客厅、武汉国际会展中心,预计将提供3400张医疗床位。

2月5日深夜,位于洪山体育馆的武昌方舱医院迎来首批入院患者。当天早些时候,田先生接到社区通知,自己和母亲当晚可以入住方舱医院。方舱医院

红星新闻记者查阅到,按照武汉市新型肺炎防控指挥部医疗救治组制定的《方舱医院管理规则》,“方舱医院”原则上收治已确诊、且未在定点医院隔离治疗的轻症患者。具体标准为: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病例、临床分型为轻型或普通型患者、有生活自理能力,年龄在18-65周岁之间、无呼吸系统、心脑血管系统等基础性疾病及精神疾病、流感病毒核酸检测阴性。

“当时什么都没有准备,收到通知马上就去了。”田先生称,他和母亲是在晚上十一二点到的,原以为病情可以得到治疗,但情况并不那么乐观。“可能是刚开始搞方舱,经验不是很足,按道理方舱收的是轻症确诊患者,像我妈那种情况不应该进去的。她年龄有70岁,之前一直在吸氧,到方舱后氧没办法吸,当时情况很危险。”

担心母亲的安危,身体稍有恢复的田先生全力争取给母亲转院的机会。田先生的努力引起了医生的重视,经过多方联系,终于在第二天早上6点钟转到中南医院。

送走母亲后,田先生在方舱住了5天。刚开始他还感到,这么多人在里面会不会感染更严重。熟悉了里面的生活后,他开始明白方舱主要是让轻症确诊病人在里面好好休息,配合吃药治疗。

“我住在西区。方舱每天早上6点多钟开灯,晚上10点左右熄灯。我主要躺床上休息,每天服用阿比多尔、连花清瘟还有一些中药。我住进去身体就开始恢复,后面几天都没有发烧,精神好了很多,走路也有劲儿了。”方舱医院首批患者出院证明

2月11日上午,田先生接到出院通知。此前,他已经做过两次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由于目前方舱条件有限,暂时不能进行肺部CT检查,为评估患者肺部情况,方舱医院对田先生进行胸片检查,结合田先生的临床症状,并经过医院专家组评估后确定符合出院标准。

作为武昌方舱医院首批出院的28人当中的一员,2月11日下午,田先生走出方舱后,迎接他的除了守候在大门前的一大群媒体记者,还有一名社区的工作人员。

因为田先生的6名家人此前均已被他感染,现在分别住在隔离酒店和医院。只能由社区工作人员给他带来一套出院穿的干净衣服。

而在2月12日,徐女士母亲也被安排进了武汉体育中心方舱医院。13日下午3点,她又接到社区工作人员电话,“他们说接上级通知,安排我父亲收治进武汉体育中心方舱医院,叫我们准备好CT等就诊材料,以及身份证、医保卡、手机充电器等一些生活用品”。

武汉市卫健委相关负责人表示,从全国平均数据来看,武汉市的治愈出院率不算高,因为前期积累了较多病人。目前,武汉市还在进一步扩容定点医院和方舱医院,进一步缓解床位紧张的问题,让患者应治尽治,不断提高治愈出院比例。

据长江日报报道,截至2月13日,武汉市已启用东西湖武汉客厅“方舱”、江汉国际会展中心“方舱”、洪山区体育馆“方舱”、江岸塔子湖“方舱”、黄陂“方舱”、汉阳国博“方舱”、口体育馆“方舱”、武汉体育中心“方舱”、洪山石牌岭中学“方舱”、青山“方舱”等10个方舱医院。自2月5日晚洪山体育馆“方舱”正式投入运行,目前10家“方舱”已收治患者约5600余人。煎熬的一夜

煎熬的一夜

1月28日,武昌杨同学50多岁的母亲发烧38度,当天给社区上报做了记录,第二天发烧症状消失,家人以为警报解除。不料几天后,杨同学母亲再次发烧,症状加重,做过CT后显示肺部感染。

2月2日,杨同学和父母带着社区开好的就诊单前往武汉市七医院发热门诊就诊。“我们是下午2点半过去的,当时排队人很多,挂的是300多号。因为担心交叉感染,就先回去了。”

晚上6点半,杨同学和父母再次前往,前面还有100多号,就又返回家。最后晚上10点钟到医院才排上了。“我们一家三口都检查了,医生当时说我们3个问题都不大,但确诊的话还是查核酸。”

据长江日报报道,从1月22日到27日,武汉全市检测能力从刚开始每天200份到现在每天2000份,在现有10家新型冠状病毒检测机构的基础上,还要增加8家检测机构。

2月9日,医院通知杨同学母亲去做核酸检测,检测结果为阴性。但由于母亲高烧不退,家人向社区要求住院,社区回复称目前没有床位,只能先上报等候。杨同学的母亲开始焦躁起来,“我妈拍CT显示肺都有问题了,之前做了一次核酸是阴性。她觉得不准,认为自己肯定是阳性。核酸测一次不准,至少要三四次。”

2月9日,省领导在武汉市督导疫情防控工作,强调加大工作力度,将排查出的所有确诊患者、疑似患者全部集中收治、分类隔离,确保应收尽收、应诊尽诊。

当晚,社区通知杨同学的母亲晚上10点半在社区约定地点集合,当晚会有车来接他们去定点医院。

杨同学事后了解到,之前安排社区对应的定点医院告诉社区没有床位,当天下达了“应收尽收”的要求后,她母亲等人终于被协调到位于蔡甸区的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

“当天幸好碰上要全收治,很多人都给送过去了。如果没有碰上可能现在还是在等。”杨同学说,“按道理我妈还没有确诊,只能到酒店隔离。但她本身有基础病,而且CT显示肺部感染,持续高烧,她很怕病情突然加重,所以她一直跟社区讲希望能去定点医院。”

“但那天晚上真的很混乱,不管你问谁,都不知道任何情况。”杨同学说,那天晚上他们一直在等,等了两个小时。问社区怎么回事,社区就是说要等。至于什么时候过来,从哪里过来,去到哪个地方都不知道。一直等到晚上差不多12点多,才有车过来把他们接过去。

作为此次肺炎疫情防控管理中最基层的角色,各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需要定向管理小区住户,负责辖区住户的生活物资协助和疫情信息的收集通报,还要承担各种协调衔接的工作。但随着新增确诊病例的快速攀升,有限的社区人员逐渐难以承受。

2月9日晚,对确诊但还未住院的新冠肺炎重症患者,在集中收治过程中,一些政府部门存在“工作滞后、衔接无序、组织混乱”:不仅转运车辆条件差,街道和社区工作人员也没有跟车服务,导致重症病人因长时间等待而情绪失控。针对暴露出的问题,2月10日晚,中央赴湖北指导组紧急约谈武汉市武昌区区长余松边、武汉市洪山区区长林文书、武汉市副市长陈邂馨等官员。协和医院门诊随处可见的告示牌

怀抱希望的分离

2月12日这天,在武昌区某高校附近的隔离酒店,杨同学起床吃了早餐,测量体温稳定在36度左右。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后在门外放了两包中药液。

这是她来到隔离酒店的第四天。

由于母亲持续发烧已被送往定点医院,而作为密切接触者,她从2月9日起被社区安排在辖区酒店进行隔离。每天,她都会在网上记录下自己在隔离酒店的日常和家人的就诊情况。

就在方舱医院建设之时,湖北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要求,在前期定点隔离和居家隔离基础上,对全市经发热门诊诊断有肺炎症状的发热病人和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人的密切接触者,由各区安排车辆分别送至区集中隔离观察点,进行医学观察、治疗或采取其他预防措施。要对所有疑似病例,先隔离再检测、再诊疗,严防交叉感染。

为此,各地都在加快设置定点医院,建立隔离病区、隔离病房。征用酒店、招待所、闲置厂房等,抓紧建立备用隔离场所,并配备必要的生活、消毒医疗设施。

据长江日报报道,武昌区小东门的一家酒店隔离酒店工作人员介绍,为做好密切接触者的服务和照料,该隔离观察点配备了3医3护等共计18名工作人员驻守现场,提供24小时隔离观察、生活服务、心理疏导、安全管理等服务内容。

在隔离酒店的日子,杨同学每天过着看书观影的平静生活。除了每天医护人员的检测,一日三餐都有人送到门口,午餐有甲鱼和牛排肉,晚餐有椒盐排骨。前两天,独自在家的父亲也出现发烧症状,则被社区安排到另一家酒店隔离。金银潭医院南楼隔离病区

市疾控中心健康教育所所长李俊林称,集中隔离对自己和家人好处最大,最大程度避免将疾病传染给家人。而对于有些没有照看能力的家庭,还可以减轻家人的照料负担。

目前,杨同学的母亲病情趋于稳定,正在同济医院中法新城院区接受治疗。“她现在还没有确诊。医生跟她说问题不大,再做一次核酸看怎么样。过两天可能会给她换个隔离点,把病房腾出来给更严重的病人”。

据长江日报报道,疫情发生之初,武汉市定点医院提供的床位数仅数千张,部分患者无法入住,因此出院患者也不多。后来,武汉市通过征用医院、改建病房、修建“两山”、建方舱医院等方法,使总床位数达到27000多张,患者得以入院治疗,治愈出院的人数也逐日增加。

2月16日,湖北省委常委、武汉市委书记王忠林召开视频会,部署开展为期3天的集中拉网式大排查,推动落实五个“百分之百”工作目标:确诊患者百分之百应收尽收、疑似患者百分之百核酸检测、发热病人百分之百进行检测、密切接触者百分之百隔离、小区村庄百分之百实行24小时封闭管理。

2月16日,武昌区的杨同学迎来了自己在隔离酒店的第8天,在这一天的日记中她写到:“妈妈还是又在持续低烧,医院给她测了两次核酸都是阴,可能还要继续了;今天医护在统计我们需要做核酸的,说我情况很好,可以自己决定测不测,考虑到确实身体蛮好的,免得去做核酸不小心交叉感染所以拒绝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周,隔离时间过了一半了,武汉的天气真的很奇葩,昨天漫天飞雪,今天阳光明媚,风雪后真的可能是准备春暖花开了。”(原题为《红星深度丨几个新冠肺炎患者的求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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